破局補貼內卷 引導外賣平臺創新與健康發展

作為平臺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外賣行業在促消費、穩就業、惠民生等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關鍵的作用。然而，過去一段時間，平臺企業圍繞外賣市場展開激烈競爭，不斷掀起 “價格戰”，在擾亂市場競爭秩序的同時，也侵害了其他主體的合法權益。近日，《外賣平臺補貼行為規范十條》公開征求意見，正是對外賣平臺補貼內卷問題的一次系統性回應，對重塑行業生態、促進外賣平臺健康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外賣平臺補貼內卷擾亂市場競爭秩序

外賣領域補貼亂象，已演變為影響市場秩序和行業發展的現實問題。一是損害行業發展動能。大規模補貼大戰，不僅導致平臺自身由盈轉虧，而且通過規則誘導、算法歧視等方式裹挾商家卷入其中，承擔大部分補貼成本，擠壓商家合理利潤空間。平臺內商家陷入不補貼沒有流量，補貼又沒有利潤的困局。二是引發競爭導向扭曲。平臺通過流量傾斜等方式激勵商家參與補貼，將流量曝光與補貼掛鉤，倒逼越來越多商家跟進和不斷加碼補貼力度，不可避免地對現有依托自然算法流量的商家或無補貼能力的小商家產生系統性的擠出效應，出現“劣幣驅逐良幣”的局面。三是誘發資源配置錯位。長期高強度補貼造成的不合理低價刺激非理性消費需求，并迅速向供給端傳導，帶動茶飲類店鋪、騎手隊伍的盲目擴張。這種增長并非建立在真實市場需求基礎上，而是“價格信號失真”帶來的資源錯配，缺乏可持續性。

二、精準治理破解外賣平臺補貼內卷困局

補貼是市場經濟運行中常見的營銷手段，適度的補貼行為有利于激發市場競爭活力，但持續惡性補貼引發的行業內卷，其負面效應不容忽視。因此，對于平臺補貼行為無法簡單地采取“一刀切”式監管，必須堅持分類施策、精準治理。此次征求意見稿在治理理念上，充分體現了綜合施策與柔性監管相結合的思路。一是堅持底線思維。通過禁止性規定明確不得長期、大額補貼擾亂市場競爭秩序，特別是不得強迫或變相強迫商家參與補貼，對觸碰紅線的行為態度鮮明、堅決禁止。二是強調公平公正。要求補貼行為不得干擾正常市場價格秩序，避免因補貼造成競爭扭曲、市場失衡。三是強化過程透明。通過向社會公開，實現從事前到事后的全流程社會監督。通過要求平臺明確補貼資金來源、各方承擔比例及競爭風險評估等關鍵信息，引入社會監督機制，推動形成精準識別與協同共治的格局。

三、在統籌發展與規范之間構筑長效機制

外賣市場補貼行為的成因復雜多元，涉及平臺競爭策略、行業增長模式和宏觀環境影響等多重因素，在治理上很難一蹴而就，應堅持短期整治與長期治理相結合，加快形成長效糾偏機制。一方面，持續創新治理工具和手段，建立重點監測和防范機制。對長期大額補貼行為實施重點關注，做到早發現、早預警、早處置。要暢通投訴舉報渠道，對社會反映強烈、存在裹挾商家、壓榨騎手等突出問題的，優先納入重點治理范圍，以精準發力提升治理實效。另一方面，密切關注相鄰市場競爭狀況，健全整體評估框架。研究分析補貼行為向即時零售、本地生活等關聯市場產生的傳導效應，統籌納入整體市場競爭狀況評估。既要防范以惡意補貼為手段的競爭侵蝕，也要對平臺拓展新業務過程中的合理競爭予以保護，在規范秩序與促進發展之間尋求動態平衡。（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與經濟研究所副所長 李強治）